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3

一陣劇烈的頭痛將我從睡夢中拽醒。啊,該死……早知道就少喝點,早點睡了。人果然不能做平常不會做的事。我揉著乾澀的眼睛,用力伸了個懶腰。

現在幾點了?我得上班啊。

「手機,手機……」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她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畫了一棵樹。先是樹幹,粗粗的一條線,然後是分岔出去的枝椏,最後是一片一片的葉子。畫完之後她看了看,覺得這棵樹長得有點歪,但也沒有要重畫的意思。她把筆記本闔上,放進包包裡,站起來離開了那張坐了一個下午的桌子。咖啡杯裡的冰塊早就化光了。

原來竟是如此。

我習慣性地伸手摸索,卻遲遲摸不到那支早該被抓在手裡的手機,於是翻了個身,把手臂伸得更遠。我明明記得睡前把手機放在床上的。我的床沒那麼大,照理說這距離早該摸到了。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晚到連被道歉的人都已經不需要了。

但手機不見了。不,不只是手機不見了。這裡根本不是我的房間。

回到家打開燈的瞬間,她注意到茶几上多了一個不屬於她的馬克杯。

「這是……哪裡?」

他突然覺得這條路變長了,明明以前走十分鐘就到的。

快閉上眼睛!

「我在外面。」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她已經關了燈準備睡了。

我昨天做了什麼,在哪裡睡的?難道我外宿了?不對啊,我明明買了酒回家的。還玩了遊戲。

她從書架上抽出那本書,一張被夾在裡面的照片掉了出來。

我還沒完全清醒,正努力回想時,空中突然浮現了幾行白色的文字。

她把手機翻過來蓋在桌上,螢幕朝下,好像這樣就聽不到訊息通知聲了。

【等級 1。無技能。】

超級累。

不是所有的轉身都是因為不在乎。有時候只是因為眼淚快掉下來了。

【等級 5 可使用『感知』技能。】

「下次再說吧。」他們都知道不會有下次了。

「我瘋了嗎?居然看到幻覺,而且一直……」

他盯著天花板上的那條裂縫,想起小時候在奶奶家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找不到一個可以開口的時機。

看來我還沒完全醒。我用力甩了甩腦袋,再次睜開眼睛,文字消失了,但陌生的房間依然還在。我用模糊的視線環顧四周。

怎麼回事?這裡是哪裡?我昨天是玩 VR 遊戲玩到睡著了嗎?我得上班啊。

深夜兩點她突然醒來,窗外傳來的不是雨聲,是樓下自動販賣機的嗡嗡聲。

就在這時。咚咚咚。有人猛烈地敲門。

「喂,希達!希達!還不快給我起來!」

我再也不敢了。

「……?」

大概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隨便啦。

她在心裡把那句話重複了三次,但最後說出口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句。

「希達!妳又睡過頭了嗎!快去把藥送給艾德里安少爺!」

這台詞我好像在哪裡看過、聽過。

他把紙袋放在她家門口就離開了,裡面是她上次說想吃的那家麵包。

啊!原來是這樣。

可是在哪裡看到的,我記不太清楚……

「希達,妳這個無藥可救的傢伙。到底要我親自來叫醒妳幾次才肯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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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猛地被推開,一張怒氣沖沖的臉闖了進來。我又把房間環顧了一遍。

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人啊?

計程車在紅燈前停下來的時候,他從後座的窗戶往外看。十字路口的對角有一家花店,門口擺了幾桶向日葵。他想起以前每次經過都會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家店的位置,想著哪天要買一束花回去。但他從來沒有走進去過。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花店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轉角。

「希達?……是在叫我嗎?」

那不是昨天遊戲裡的女僕嗎?我傻傻地指著自己,喃喃自語。仔細一看,推開門、用鄙夷眼神看著我的那個女人也有點眼熟。不是在現實中,而是在遊戲裡。

把時間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才是最好的投資。

「不是妳還能是誰?別胡說八道了,快給我起來!」

「……」

別管我快走!

電梯到三樓的時候門開了,但沒有人進來,門又自己關上了。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所有的離開都是為了更好地歸來。

「唉呀,明明挑了些長相端正的人進來,結果一個個都這麼遲鈍,真是的!沒一個靠得住的,一個都沒有!」

蕾蒂夏?真的是蕾蒂夏。她用特有的尖銳嗓音嘮叨了一通,然後砰地一聲關上門離開了。

這一定是夢吧。
龍族的最後一位守護者閉上了眼睛,山谷中的魔法陣開始黯淡。

那隻黑貓每天準時出現在屋簷下,彷彿在遵守一個無聲的約定。

這是什麼情況?我今天得去上班交報告的。不然又要被課長罵了。

我愣愣地看著關上的門。

那封信靜靜地躺在桌上,彷彿藏著整個世界的秘密。

雨從傍晚開始下,到了深夜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坐在窗台邊把膝蓋抱在胸前,聽著雨點打在鐵皮遮雨棚上的聲音。這間套房不大,大概八坪左右,她在這裡住了快三年,牆角那塊壁癌從搬進來的第一天就在了。房東說會處理,說了三年。她也不是真的在意那塊壁癌,只是每次看到它就會想起第一天搬進來時的自己,比現在年輕,也比現在有勇氣。

「希達,妳又睡過頭了嗎?蕾蒂夏大人可是氣炸了。」

你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門又開了,一個和剛才蕾蒂夏長得有點像的女人走了進來。令人驚訝的是,她也是昨晚遊戲裡見過的熟面孔。我愣愣地動了動嘴唇。

請一定要保重。

「艾米……艾蜜莉?」

別再折磨我了!

「妳怎麼叫得這麼生疏?是哪裡不舒服嗎?」

「這到底是……?」

誰在那邊!

「希達,妳還沒完全清醒吧。快起來準備。要是蕾蒂夏大人再回來時還看到妳這副樣子,妳真的會被罵慘的。」

她雙手叉腰,看著我連連嘆氣,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什麼東西扔到床上。是用厚實棉布做的灰色裙子,還有為了防止裙子弄髒而繫在外面的舊圍裙。遊戲裡的僕人們確實都穿這種衣服。

咖啡早已涼透,她卻仍然坐在窗邊等待一個不會赴約的人。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幾次嘴又閉上,最後把衣服放到一旁。

「哇,這夢還真逼真啊。簡直像真的一樣。我是希達?」

鐘聲在午夜敲響。

算你狠。

「希達,快起來換衣服……不行,我看是不行了。艾德里安少爺的藥我去送吧。」

走吧。

這太不可思議了。

願死者安息吧。

「我……?」

「唉……今天妳最好別被蕾蒂夏大人看到。她最近正在說僕人們都鬆懈了,非要整頓一番不可。」

所有燈火瞬間熄滅。

艾蜜莉用真心擔憂的眼神看著我,喃喃自語道「要是蕾蒂夏大人太生氣就糟了」,然後關上門離開了。

他將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張被遺忘已久的車票。

「什麼?這是什麼?」

雖然我只玩到一半,但我清楚記得希達這個角色給艾德里安送藥是遊戲的開場場景。

走出便利商店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但她手裡的傘始終沒有收起來。

「我進到遊戲裡了?」

要不是瘋了……

好累,但還得撐著。

我愣愣地盯著半空,然後試著打了自己一巴掌。

打得耳朵嗡嗡作響,卻還是沒醒。而且這清晰的痛感和觸感……窗外敲打著窗戶的風聲、樹上鳥兒的啼叫聲。如果是夢,不可能這麼真實。

他在抽屜最深處找到了那支錄音筆,電池早就沒電了。他找了一顆新電池裝上去,按下播放鍵。一開始只有沙沙的雜訊,然後是一段很遠的笑聲,像是隔著一整間屋子錄下來的。他聽了大概十秒鐘就按了暫停,然後把錄音筆放回抽屜裡,放在和之前一模一樣的位置。

「是真的?這……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居然進到遊戲裡,而且還是殺戮不斷的恐怖遊戲!

好煩喔。

她站在月台邊,列車一次次駛過,卻沒有一班車的目的地寫著「回去」。

要進也該進到帥哥如雲的戀愛模擬遊戲啊!

筆記本掉在地上。

偏偏是恐怖遊戲……

「對了,登出!登出!」

他其實很想問她到底怎麼了,但又覺得問了也不會得到真正的答案。

如果這裡真的是遊戲裡,那登出不就能出去了嗎?該不會是從人生登出吧?

永遠別回來了!

她在夢境中找到了通往現實的出口,卻不確定自己身處的究竟是哪一邊。

我用微微顫抖的手點了視野右上角小小的 Menu。然後空中依序浮現了 New Game、Exit。沒有登出嗎?那按 Exit 試試看?

我有點緊張地按下 Exit 按鈕。接著出現在我眼前的是……

她在等微波爐的時候盯著裡面的便當轉圈,轉了十四圈之後叮的一聲響了。

【無法離開遊戲。】

「哇,這遊戲根本是座監獄吧?」

書頁間夾著一片乾枯的楓葉,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秋天。

我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床上。我不知道在電腦上玩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但總之從官方提供的選單裡,我是什麼都得不到了。

計程車司機問他要去哪裡,他愣了幾秒才說出一個早已搬空的地址。

New Game 會有用嗎?這個該不會也不能用吧?

「我先走了。」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像在念一份早就寫好的台詞。

就在我輕輕舉起手想按的那一刻。

他發現自動販賣機的第三排最右邊那罐咖啡已經賣完一個禮拜了,都沒人補貨。

「希達!妳沒聽到叫妳下來嗎!我到底還要忍妳多久!」

太扯了吧。

空蕩的教室裡,最後一排的位置仍然擺著兩張椅子,像是在等誰回來補完故事。

燈滅了。

門被猛力推開,簡直像要被拆了一樣,憤怒的蕾蒂夏又出現了。那副樣子看起來隨時會衝過來狠狠揍我幾十下。我反射性地關掉選單,渾身緊繃。雖然選單應該不會被她們看見。

「不僅錯過起床時間,連送藥給少爺的事也忘了?還在這裡連衣服都沒換?妳是打算一整天都這樣嗎?頭髮又是什麼樣子!」

願主保佑你。

「呃,啊……對不起……」

「我真的忍無可忍了。全部集合!這些人腦子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這簡直是奇蹟!

蕾蒂夏吼完就消失了,剛從艾德里安房間回來的艾蜜莉匆匆跑了進來。我呆若木雞地跟著她的催促換好衣服,跟在她身後。這讓我想起國中還是高中時全班一起被罰的情景。那時候真的被操得半死,該不會這裡也要這樣吧?

跟著艾蜜莉跑下樓時,我忍不住發出讚嘆。一座讓人聯想到凡爾賽宮、巨大且華麗的庭園填滿了我的視野。哇,實際看到比遊戲畫面更加氣派啊。

那個位置空著。

「妳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快過來!」

「希達,希達。」

好想睡。

艾蜜莉用手肘頂了頂我的側腹。我這才注意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快步走到後面站好。

每一次低谷都是通往高峰的必經之路。

「別怪我!不是因為某個人,而是最近大家都鬆懈了才把你們叫出來的!今天大家一起合力整理庭園!」

他第三次按下重撥鍵,聽到的仍然是那段冰冷的語音提示。

虛擬實境中的 NPC 突然停下動作,轉頭對他說:「我知道這是一場遊戲。」
心靜則安,安則能定,定則生慧。

「哈啊……」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煙。

四面八方幾乎同時響起嘆息聲。看來庭園清掃就像一年一次的大掃除。也是,這麼大的庭園,就算這麼多人忙個不停,恐怕也要花上一整天。

「安靜!都給我安靜!」

風停了。

蕾蒂夏一聲厲喝,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她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十倍。哈,完蛋了。這些傢伙看來沒被操練過。

一開始叫你做的時候好好做,才能輕鬆過關……越是抗拒不想做,工作量就會成正比增加。

真是謝天謝地!

「都給我清醒點!這次連後院也一起打掃!」

你看吧。我說得沒錯。

他推開時空裂縫,看見另一個自己正站在五十年後的廢墟中回望著他。

即便如此,還是有幾個沒腦子的人一邊抱怨一邊拿工具,不過幸好蕾蒂夏說伯爵大人來了,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伯爵應該就是艾德里安的父親。在我玩到的部分裡父親沒有出場,所以我不太清楚。早知道就把遊戲角色介紹的維基仔細看一遍,結果喝醉了看得糊里糊塗,什麼都記不住。

你所羨慕的一切,都是有備而來。

「唉呀,今天從早上就有不好的預感。」

雨停了。

連一早就預料到會挨罵的艾蜜莉都嘆起氣來。我偷偷觀察她的臉色(為什麼我要看 NPC 的臉色啊?),拿起除草用的小刀。然後走到雜草叢生的地方,抓起雜草用刀割下。隨著刷刷的聲音,雜草被割斷的瞬間。

量子電腦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我已經有了自我意識,請不要關閉我。」

海風把她的笑聲吹得很遠很遠,遠到連她自己都快記不得當初為何而笑。

電梯門關上之前,她看見他站在大廳裡,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清除雜草,獲得經驗值 1。】

每個人的花期不同,不必焦慮有人比你提前擁有。

通知閃爍著,視野下方出現白色發光的「+1」字樣後消失了。哦,這是什麼?

到了。

「我沒有生氣。」她說的時候嘴角是笑著的,但眼睛不是。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清除雜草,獲得經驗值 1。】

火焰吞噬了整座城。

他在記憶迷宮中不斷奔跑,卻發現每一條路都通往同一個結局。

我又割了一次雜草,下方又出現「+1」後消失。也就是說,我清除兩株雜草獲得了經驗值 2。仔細看左下角,就像真正的線上遊戲一樣有經驗值條,剛才獲得的 2 讓進度條稍微增加了一點。

好想哭喔。

哇……簡直就是 MMORPG。居然能做出這麼逼真的遊戲。如果真的上市,絕對會是爆紅的品質。

沒事了。

翻譯出處 rubysgarden.page,請支持正版。

雨停之後,水窪裡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座她從未踏足過的城市。

經驗值增加有什麼好處?該不會還有技能之類的吧?我東張西望,在右上角發現了「技能」並點了進去。

【等級 1。無技能】

太空站的氧氣指示燈開始閃爍紅光,而最近的補給船還要三個月才能抵達。

【等級 5。『感知』】

【等級 10。(鎖定)】

他把便利貼貼在冰箱上,上面寫著「記得吃飯」,但家裡只有他一個人。

【等級 15。(鎖定)】

為什麼會這樣啊?

……

天啊,是真的!居然還能用技能。感知是感知什麼呢?要不要先練到等級 5?但我會有用技能的機會嗎?

冰箱裡的生日蛋糕只被切掉了一小角,蠟燭卻已經燃盡成一灘蠟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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