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遊戲女僕生存記 1

前言

  • 本書提及的遊戲《帕茲克拉夫伯爵家的殺人犯》,其中「撒旦以孩童之軀降生,逐一殺害眾人」的設定,靈感取自電影《凶兆》(1976 年)。除此之外,所有設定皆為原創。
  • 本書插入的遊戲 UI 及小地圖,可長按後放大檢視。

Prologue

鏗鏘,砰!

鐵柵欄無情地關上,我愣愣地望著那道門。柵欄另一頭,一雙充滿鄙夷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我。

「竟敢毒殺夫人。妳這忘恩負義的東西,別想活著走出這座地牢。」

「沒關係的。」他重複了三次這句話,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沒有說服力。

「下次再說吧。」他們都知道不會有下次了。

夜色漸漸變深。

把我拖到這裡的守衛阿爾貝特咬牙切齒地說著,還做了個吐口水的動作。幸好他沒真的吐,只是轉身離開了,但照這樣下去,他說的話肯定會成真。如果真的被判定是我企圖毒殺,我絕對無法活著離開這裡。畢竟我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一個隨時消失都不足為奇的平凡僕人。

簡直荒謬透頂!

「阿爾貝特,阿爾貝特!拜託聽我說一句,讓我見見伯爵大人!」

我抓著柵欄,用盡全力大喊。

鑰匙插在門鎖裡。

「在夫人茶杯裡下毒的人不是我!我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拜託讓我見伯爵大人。」

「胡說八道。把毒茶葉端上來的人就是妳,不是妳還能是誰?妳還想把罪名推到誰身上!」

那扇門後面傳來細微的音樂聲,像是有人在彈奏一首沒有結尾的曲子。

他似乎真的很生氣,口沫橫飛地對我指指點點。

「真的不是我,真正的兇手是……!」

她閉上了眼睛。

城市的霓虹在雨中被拉成長長的光線,她撐著傘走過,彷彿穿過一場未醒的夢。

「真正的兇手?」

正當我要說出真兇的名字時,一個沉靜的聲音劃破空氣。我的舌頭瞬間僵住了。他那冰冷的存在感滲透進皮膚。咚咚,咚咚,咚咚。心跳聲大得震耳欲聾。規律的腳步聲冷冷地迴盪在石板地上,令人毛骨悚然。

他笑了。

他正朝這裡走來。

這太不可思議了。

「哎呀,少爺!您不該來這種地方的。」

一切尚未結束。

與動彈不得、連指尖都凍僵的我不同,守衛一看到他便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守衛的聲音漸漸變小,只剩下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充斥著我的耳膜。當他終於在我面前停下時,我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少爺,要是被伯爵大人知道,您會受重罰的。」

神啊請聽我禱告!

「沒關係,阿爾貝特。父親那邊我會去說的。」

「哎呀,少爺……要是真的被罵慘了該怎麼辦。」

真是謝天謝地!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在月光下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影子,再也沒有回頭。

阿爾貝特不知所措地原地跺腳,艾德里安卻只是從容地回應。也許是因為這裡只有我和阿爾貝特,他平時在眾人面前維持的天使形象,此刻早已蕩然無存。我從他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威壓與恐懼……

「說吧。妳說妳知道的真正兇手是誰?」

上帝啊饒了我吧!

他用那眾人讚頌的美妙嗓音問道。我動彈不得,只能瑟瑟發抖,牙齒發出細微的喀喀聲。嗯。他疑惑地輕哼一聲,仔細地打量著我。

你不必完美,但你必須真實。

「果然,妳很不一樣。」

心寬一寸,路寬一丈。
人生的高度,不是你看清了多少事,而是你看輕了多少事。

「……」

「妳早就知道了吧?我是誰,還有我做過的所有事。」

杯中的水涼了。

上帝與你同在。

這簡直是奇蹟!

「……」

「妳是怎麼發現的?我明明處理得很完美,沒人能察覺才對。」

沒有人回應。
風吹過麥田時,她聽見了母親年輕時唱過的歌謠。
「謝謝你。」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並非在發怒,反而饒有興致地將我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我的身體像被刀尖刺中般不由自主地顫抖。我越是害怕,他的笑容就越深。雖然我不敢直視他的臉,卻能異常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視線。

艾德里安・凱薩勒・馮・戴爾・帕茲克拉夫。

好累,但還得撐著。

帕茲克拉夫家族的繼承人。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雖然他被世人稱頌為天使,但唯獨我知道,最近在這一帶鬧得沸沸揚揚的連環殺人案與殺人未遂事件,全都是這個看起來善良的少爺幹的好事。

她把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不,除了我以外,不可能有人知道。

整座荒島寂靜無聲。

因為在這個荒謬的恐怖遊戲世界裡,只有我是唯一的玩家。

「那件事……算了,沒什麼。」他話說到一半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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