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明明是聖騎士 3

咔噠咔噠。

在不停奔馳的馬車裡,伊蓮娜望著遠處王國聯盟的要塞。

那是淨化師和騎士們聚集締結契約的地方。

算你狠。

平行宇宙的裂縫在客廳中央撕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走了出來。

她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沒想到又回來了呢。'

凌晨三點的城市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至少對她而言是這樣。

伊蓮娜苦笑了一下。

「不,這不是回來。」

他在牆壁上發現了一行用指甲刻出的字跡,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

在這一世,這確實是第一次造訪。

這份合約根本不存在。

重生睜開眼後,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伊蓮娜還是先按照過去的方式向伯爵請求。

隔壁桌的人點了一碗泡菜鍋,蒸氣在他的眼鏡片上凝成一層白霧。

等公車的時候,他數了一下對面大樓亮著燈的窗戶,一共十七扇。

請給她半年的時間,她會找到搭檔賺錢回來。

果然就如她記憶中的一樣,伯爵憤怒地咆哮後,給了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機會。

他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飛劍,劍身上刻著他從未見過的名字。

之後,伊蓮娜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思考了一整天。

據說人在臨死前會看到過去的景象,但這遠不只是看到而已。

走出機場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雪。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鐘,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感覺鼻腔裡面像是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行李箱的輪子在積雪的人行道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他拖著它走向計程車招呼站。排隊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一個穿紅色羽絨衣的女人和一個抱著紙箱的男人。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三個小時前收到的最後一條訊息。

她整天等待著夢醒,等待著據說臨死前會出現的幻象結束。

女僕們依舊像往常一樣近乎扔下食物就走,管家也只是扔下行李袋說要她準備離開。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煙。

看著他們生動的嘲諷與輕蔑,伊蓮娜明白了。

這簡直不可理喻。

這不是幻象。

最後一班車走了。

他將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張被遺忘已久的車票。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你以為忘了,但身體會替你記住。

她真的回到了過去。

'怎麼會?'

不是所有的轉身都是因為不在乎。有時候只是因為眼淚快掉下來了。

原因不得而知,但她有個猜測。

長劍沒入胸膛。

'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伊蓮娜從口袋裡拿出一塊看似被劈成兩半的漆黑金屬碎片。

風雨之後不一定有彩虹,但至少會有清新的空氣。

那確實是她在死前,在地下城的獎勵間裡獲得的物品。

他把那杯已經涼掉的美式咖啡推到桌子邊緣,視線始終沒有離開窗外。

當時她被魔物重傷,拼命逃進那個房間。

位於地下城最深處的獎勵間是魔物絕對無法進入的地方。

很多年以後她回想起這一幕,才發現那是一切開始改變的瞬間。

那裡有著不知何時何地製造的箱子,箱子裡除了金銀財寶外,偶爾還會出現一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奇特物品。

時間不會倒流,所以請珍惜每一個當下。

臨死前,伊蓮娜打開了身旁一個正在腐爛的木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在指間翻轉了幾下又放了回去。

那明顯是個最低等的獎勵箱。

他笑了。

這種箱子通常只會出現一些無用的雜物,比如奇怪的羽毛或是古怪的石頭之類的東西。

門在身後關上了。

所以當她看到這個只有半片的奇怪金屬碎片時,也只是這樣想著。

'我就是握著這個死去的。'

唉,又失眠了。

時間到了。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在月光下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影子,再也沒有回頭。

重生回到過去的她手中,依然握著這個物品。

短暫凝視著碎片後,伊蓮娜將它放回口袋,接著將視線移向膝上的紙張。

願死者安息吧。

那是她把記憶中過去發生的事情全都記錄下來的紙。

夜色漸漸變深。

在確認自己真的回到過去的那一刻起,伊蓮娜就瘋狂地記下所有她記得的事情。

過去在危險區域出現了幾個地下城,其中哪些地下城出現了驚人的獎勵,那些獎勵具有什麼樣的力量......

我再也不敢了。

真是謝天謝地!

「我以為你不會來。」他嘴上這麼說,手裡卻一直握著兩張票。

'這些事情,怎麼可能忘得掉。'

獨來獨往的伊蓮娜,在房間裡感到無聊時,就會在文件保管室裡閱讀從最近到過去的地下城記錄,所有能看的都看。

賽博格的義眼中閃過一串代碼,那是他被植入的隱藏指令。

雖然對地下城本身也有興趣,但伊蓮娜對地下城裡出現的物品更感興趣。

郵差按了門鈴,卻沒有等到回應,只把那封沒有寄件人地址的信塞進門縫。

戴上後就不會受到魔物任何傷害的項鍊、自己會發光的寶石、在火焰中也能完好如初的雕像。

好累,但還得撐著。

古老的卷軸上浮現出發光的符文,預言中的七星連珠即將在今夜降臨。
她站在便利商店的玻璃門前猶豫了很久。裡面的暖氣把玻璃蒙上了一層薄霧,她用指尖在上面畫了一個圈,然後又用手掌把它擦掉。店員透過收銀台的監視器看了她一眼,大概以為她只是一個在躊躇要不要買東西的普通客人。但她站在那裡不是因為在選擇,而是因為她忽然不記得自己走進這條巷子的理由了。

擁有神奇能力,被稱為神器的這些物品是地下城獎勵中最珍貴的。

願你所有的堅持終將美好,所有的等待都不被辜負。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海倫王國國王戴著的項鍊,據說具有延緩佩戴者衰老的力量。多虧如此,八十歲的國王看起來還像三十出頭。

總之,只要獲得一個就能徹底改變人生的這種神器,能賣到天價。

風吹過麥田時,她聽見了母親年輕時唱過的歌謠。

'有時候這種厲害的東西會出現在低等地下城,讓所有人都瘋狂了。'

海風把她的笑聲吹得很遠很遠,遠到連她自己都快記不得當初為何而笑。

人們都感嘆著說,如果知道那裡有這種東西,一定會想盡辦法拿到手。

她在筆記本的空白頁上畫了一棵樹。先是樹幹,粗粗的一條線,然後是分岔出去的枝椏,最後是一片一片的葉子。畫完之後她看了看,覺得這棵樹長得有點歪,但也沒有要重畫的意思。她把筆記本闔上,放進包包裡,站起來離開了那張坐了一個下午的桌子。咖啡杯裡的冰塊早就化光了。

現在伊蓮娜知道哪個地下城會出現什麼。

他拔出了石中劍,整個王國的命運從此改寫。

問題不在於他有沒有聽到,而在於他聽到之後選擇了沉默。

不只是記得獎勵品而已。

難道是我錯了。

她清楚記得哪個地下城會出現什麼屬性的魔獸,那些魔獸的強項和弱點都是什麼。

窗簾被風吹起。

'如果一切都還按照我的記憶發展的話......'

她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去,而是在猶豫去了之後要用什麼表情面對。

就算簽下不利的契約,也能為自己爭取到有利的結果。

區區十萬金幣的債務根本不算什麼。

她在舊城的巷口迷路,抬頭卻發現每一塊路牌都寫著自己的名字。

伊蓮娜想起了扇她耳光的伯爵。

過去的她覺得他高大又可怕,但這一次不同了。

沒有人回應。

「隨便你。」他轉身的時候,她發現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量子電腦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我已經有了自我意識,請不要關閉我。」

看著他大吼著要她還清贖金時,只覺得可鄙,沒有絲毫恐懼。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晚到連被道歉的人都已經不需要了。

不只是伯爵,在伯爵府嘲笑嘲弄她的女僕們、管家也是。

以前都覺得很可怕,但這次只覺得可笑。

她看著窗外想,如果現在下雨就好了,這樣就有理由不出門了。

這真是太瘋狂了!

'死過一次後,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呢。'

筆記本掉在地上。

嚇死我了。

這時,車夫大吼道:

「喂!到要塞了!準備下車!」

啊!原來是這樣。

過去聽到這聲音也會嚇得縮成一團,但現在不會了。

伊蓮娜冷靜地將紙張放進包裡,把從伯爵府帶來的行李放在身旁。

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一邊整理儀容,伊蓮娜抬起頭。

'那是個失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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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奇蹟般地獲得了重來的機會。

'所以不能像以前一樣愚蠢地活著。'

他打開聊天視窗,光標一閃一滅,最後什麼也沒打就把手機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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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以來的觀察讓她明白了一些事實。

她記憶中的重大事件都會如實發生。

「別看了。」她按掉手機螢幕的動作太快,反而顯得更可疑。

但也有會改變的事情。

比如前世只給她硬麵包的廚師長,這次當她說要去簽訂契約需要像樣的食物時,他縮了一下後就端上了燉得很好的湯和柔軟的麵包。

他沒有說話。

又比如前世收到的衣服破爛不堪,這次則以契約為由拿到了像樣的衣服。

魔法陣的中心浮現出一扇門,門後傳來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根據她的選擇,是可以創造出與過去不同的結果的。

'那麼......'

所有燈火瞬間熄滅。

天空下起了紅色的雨。

望著越來越近的要塞,她下定決心。

那封信靜靜地躺在桌上,彷彿藏著整個世界的秘密。

這一世最需要糾正的錯誤。

就是......

他把雨傘收起來放在門口的傘架上,發現架上已經有三把一模一樣的透明傘。

'不跟米凱爾組成搭檔。'

伊蓮娜還清楚記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

這是最後的機會。

當他意識到與她發生關係的事實時,臉上浮現的震驚和困惑。還有羞恥和絕望。

走廊盡頭的燈光忽明忽滅,彷彿有人在刻意玩弄著她的神經。

整座荒島寂靜無聲。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裡都是在流浪。

她覺得這反應理所當然。

溫柔是一種力量,沉默是一種智慧。

對著毫不掩飾對她的蔑視的他,她沒有任何怨恨的情緒。

就算是為了救他,他的信念也被徹底粉碎了。

他第三次按下重撥鍵,聽到的仍然是那段冰冷的語音提示。

'如果我是個強大的淨化師的話,他就不會變成那樣了。'

如果這個世紀最強的淨化師塞西莉亞公主是米凱爾的搭檔,或許只需要牽手就能救活他。

巷口那家乾洗店的招牌有一個字的燈管壞了,亮起來變成「乾店」。

那樣的話,他也不會被神殿逐出了吧。

伊蓮娜想起過去那個只留下傷痛的錯誤選擇。

時間旅行者留下的日記只有一句話:「千萬不要試圖改變過去。」

'不能重蹈覆轍。'

走出便利商店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但她手裡的傘始終沒有收起來。

每一次低谷都是通往高峰的必經之路。

所以,這一世要找個不是他的搭檔。

一定要。

牆上的畫像動了一下。

***

這太不可思議了。

建立在魔物出沒的危險地帶前的要塞,雖然被稱為要塞,但實際上跟一座龐大的城市沒什麼兩樣。

'地下城能賺那麼多錢,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在地下城深處獎勵間能獲得的金銀財寶和神器。

窗外的雨聲像是永不停歇的低語,訴說著無人知曉的故事。

為了獲得這些,各個王國都瘋狂了。因此對進入地下城的騎士和淨化師提供最大程度的便利和享樂。

這不可能吧!

火車駛入隧道時,他在窗戶的反射中看見了另一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她在等微波爐的時候盯著裡面的便當轉圈,轉了十四圈之後叮的一聲響了。

'當然,這跟我這種最低等的淨化師無緣就是了。'

伊蓮娜站在角落,看著已經開始互相打招呼尋找搭檔的淨化師和騎士們。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搭檔是指同意締結契約的淨化師和騎士。組成搭檔後,淨化師只能治療那位騎士。

騎士也一樣,只能接受搭檔淨化師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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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只有跟締約的搭檔相處時,治療的效果才會更好。

「我在外面。」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她已經關了燈準備睡了。

當然,就算如此,未婚男女每次同床共枕的畫面也不太好看。

所以王國聯盟稱這種關係為「搭檔」,並承認為臨時的婚姻關係。

沒人能救你了。

雖然只是玩弄文字,但看來是想要多少維持點體面。

黃昏的光線穿過彩繪玻璃,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幅流動的畫。
她站在月台邊,列車一次次駛過,卻沒有一班車的目的地寫著「回去」。

與前世不同,冷靜地環顧著這個華麗空間的伊蓮娜將視線投向騎士們。

'再次看到已經死去的人,感覺真奇怪。'

誰能給我個解釋!

接著不禁輕笑出聲。

老舊的留聲機突然轉動了起來,唱針落在了唱片最後的溝槽上。

再說吧。

那扇門後面傳來細微的音樂聲,像是有人在彈奏一首沒有結尾的曲子。

畢竟她自己也是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

伊蓮娜摸了摸口袋裡的金屬碎片。這一世也該查明這東西的真面目了。

杯中的水涼了。
請別再靠近我了!

她把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時伊蓮娜的眼中映入一位騎士。

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好,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他把外套搭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從紙袋裡拿出一個三明治,慢慢地吃。旁邊有小孩在追鴿子,遠處有人在溜狗。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到他幾乎忘記了兩個小時前在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看都沒看就按掉了。

正在跟同伴們輕浮地笑鬧的人。

'雖然看起來這樣,但也算是有實力的人。'

他發現自動販賣機的第三排最右邊那罐咖啡已經賣完一個禮拜了,都沒人補貨。

而且是個極其愛惜自己身體,不會進入看起來很困難地下城的騎士。

她從冷凍艙中醒來,船艙的時鐘顯示她已經沉睡了兩百年。

也是最後活下來的人之一。

他過去曾多次接近過伊蓮娜。

電梯門關上之前,她看見他站在大廳裡,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老實說有點後悔。像妳這樣的話,放棄一年的地下城討伐,好好享受也不錯。」

他還遺憾地說,如果她不是米凱爾的搭檔,他就能跟她組成搭檔了。

窗外黑影一閃而過。

'好色到連最低等的淨化師也願意接受的人,而且還算有點實力。'

這就是現在伊蓮娜想要的搭檔條件。而眼前這個男人正好符合這些條件。

命運太殘酷了!

生命不是等待暴風雨過去,而是學會在雨中起舞。

救救我的孩子!

'說實話......只要不是米凱爾就好。'

這是宿命的對決。

伊蓮娜走向那位騎士。他用眼睛上下打量著她,舔了舔嘴唇。

面對男人赤裸裸的行為,伊蓮娜反而鬆了口氣。

神啊請聽我禱告!
譯文出處:Ruby's Garden (rubysgarden.page)。

這種慾望明確的人反而讓她比較安心。明碼標價的交易關係,總比虛偽的溫情好。

「您願意跟我締結契約嗎?」

古墓中的石棺緩緩開啟,裡面躺著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妳......據我所知,應該是最低等級的淨化師吧。」

「是的。所以我願意在契約條件上做很多讓步。地下城的所有獎勵都可以給您,只是每個月要給我一次低等地下城的一個獎勵就好。」

「那件事……算了,沒什麼。」他話說到一半就嚥了回去。

聽到這話,騎士的眼睛閃爍起來。

伊蓮娜提出的提議確實非常破格。

別再折磨我了!

一般淨化師都會要求五五分成。

騎士們雖然對這個條件不太滿意,但也沒辦法。

別管我快走!

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沒有淨化師連進入的資格都拿不到,而且如果得罪淨化師,他們可能就不會好好治療。

這簡直是奇蹟!

但她卻主動提出近乎白送的條件。

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而且低等地下城不只攻略簡單,就算有獎勵也都是些垃圾。'

風停了。

無論如何都是對他有利的條件。

雨從傍晚開始下,到了深夜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坐在窗台邊把膝蓋抱在胸前,聽著雨點打在鐵皮遮雨棚上的聲音。這間套房不大,大概八坪左右,她在這裡住了快三年,牆角那塊壁癌從搬進來的第一天就在了。房東說會處理,說了三年。她也不是真的在意那塊壁癌,只是每次看到它就會想起第一天搬進來時的自己,比現在年輕,也比現在有勇氣。

「真的嗎?只要這樣就夠了?」

「是的。不過我要收的獎勵的地下城要由我指定。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條件。」

劍光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銀弧,竹林深處傳來了最後一聲悶哼。

「嗯......」

騎士看著伊蓮娜,在腦中快速計算著。

快閉上眼睛!

雖然站在角落,但從剛才就很引人注目。

高挑的身材和纖細的體型,該豐滿的地方恰到好處。還有那張讓人想看她哭泣的冷靜端莊的臉。

她從書架上抽出那本書,一張被夾在裡面的照片掉了出來。

'要不是最低等級,騎士們應該會蜂擁而上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好啊。」

騎士向伊蓮娜伸出手。

天氣也太好了吧。

「那麼,為了之後,現在就一起度過一夜如何?」

他每天經過那棵銀杏樹都會抬頭看一眼,今天的葉子好像比昨天黃了一點。
「你遲到了。」她裝作很生氣的樣子,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老天爺啊!

面對赤裸裸展現慾望的眼神,伊蓮娜默默嚥下一聲嘆息。

突然想起了過去,那個對她一無所求的米凱爾。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能不做什麼。

反而因此讓過去變得更加悲慘。

'這樣反而比較好。'

做一個溫暖的人,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生活簡單快樂。

他在超市的冷凍食品區站了很久,最後什麼都沒拿就走了。

如果彼此想要的東西、該給的和該拿的都很明確,至少不會背負著毀了某個人的自責感。

就在伊蓮娜準備握住騎士的手時。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有緣的重逢。

真的嗎!

轟!

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宴會廳的門被粗暴地打開。

也太快了。

只見一個渾身浴血的男人走進宴會廳。

為什麼會這樣啊?

咖啡早已涼透,她卻仍然坐在窗邊等待一個不會赴約的人。

伊蓮娜的雙眼因驚訝而睜大。

她握緊了手中的鑰匙,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帶著這副可怕模樣進來的男人......是米凱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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