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金米茵特 3

第3話 不想要別的孩子

薩拉如長了翅膀的嘴巴胡亂編織著謊言。

過度敏感細膩導致經常與孤兒院孩子們發生爭執、挑食嚴重以致骨瘦如柴、身體虛弱到病痛連連等等……他把米茵特塑造成任何人都不願贊助的古怪孩子。

「原來如此。」

奧蓋多尼亞大公本就是個深具耐心的人。

長劍沒入胸膛。

他擅長等待。當然,也善於忍耐。

「看來你了解得相當透徹。真慶幸邀請你來這裡。」

「過獎了。」

古老的卷軸上浮現出發光的符文,預言中的七星連珠即將在今夜降臨。

「既然你這麼了解,那麼應該也能猜到米茵特身上那些瘀青的原因吧。」

劍仙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九重天外。

瞬間,薩拉感到後腦一陣寒意。

他保持著笑容,表情卻僵硬地凝視著大公。大公的眼神依然與最初一模一樣,毫無感情波動。

平行宇宙的裂縫在客廳中央撕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走了出來。

『對,我想到他可能已經看過了……這在意料之中,沒必要害怕。』

把時間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才是最好的投資。

薩拉故作愁容地擺出憂鬱表情。

願你所有的堅持終將美好,所有的等待都不被辜負。

「正如我剛才所說,小姐經常與孤兒院的孩子們發生大大小小的爭執。過程中肢體衝突也很頻繁。話說回來,小時候不都是打打鬧鬧長大的嗎?」

知道那些瘀痕過於青紫,不像是孩子間打鬧造成的,薩拉急忙補充:

郵差按了門鈴,卻沒有等到回應,只把那封沒有寄件人地址的信塞進門縫。

「有一次他們推擠爭執時,她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啊,想到那時候就心疼得不得了……如果您想懲罰那些與米茵特打架的孩子,我很樂意協助。」

她緊握著那枚戒指。

為了自保,出賣幾個孤兒男孩女孩又算什麼。

況且他已經收買了當地醫院的醫生。

那個多次對孤兒院女孩做出惡行、被薩拉牢牢掌握把柄的醫生,會拿出偽造的診療記錄作為證據。

魔法陣的中心浮現出一扇門,門後傳來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而且我可是經營孤兒院二十多年、聲譽良好的社會貢獻者。絕對能夠脫身。』

所謂成長,就是逼著一個人去堅強。

大公很快就會取消對這個麻煩且虛弱的米茵特的贊助,她將被「退貨」。

那隻黑貓每天準時出現在屋簷下,彷彿在遵守一個無聲的約定。

薩拉打算立刻將她賣給妓院。

「原來如此。」

鑰匙插在門鎖裡。

大公的反應平淡。他的表情平靜得讓人難以想像會懷疑或追問,那種過於無心的淡然令人尷尬。

這秘密將隨他入土。

「米茵特,吃完了就上樓去吧。」

果然,大公立即對米茵特下了逐客令。甚至沒給剛清空盤子的少女上甜點。

時間不會倒流,所以請珍惜每一個當下。

「……是,我知道了。」

面色慘白的少女以砂粒般微弱的聲音回答。

唉唷不錯喔。

啪搭。米茵特一離開房間,侍從如等待許久般立即上前清理她的痕跡。

奧蓋多尼亞大公用白色餐巾擦了擦嘴,然後毫不留戀地隨手扔在桌上。

「米茵特已經十五歲了啊。」

好想哭喔。

「……什麼?」

「我還以為頂多十一歲左右……老實說有點意外。十五歲很快就十六了,不能再當小孩子看待。」

薩拉一時無法理解他的話。這是完全沒預料到的話題領域。

好累,但還得撐著。

難道是在開玩笑?

但奧蓋多尼亞大公的語氣極為認真。

「別誤會。年齡無所謂,只是因為我們年紀相差不大才這麼說。不過就七歲差距。」

等等等我啊。

「是的,當然……」

所有燈火瞬間熄滅。

薩拉勉強擠出回應。

他完全不明白大公現在在說什麼。反正很快就要取消贊助了,現在年齡有什麼關係……?

忽然,如電流般的領悟重擊了他的脊椎。

簡直荒謬透頂!

奧蓋多尼亞大公根本沒有取消贊助的打算。

完全,沒有。

那是他留下的遺言。

他甚至連這種可能性都沒考慮。先前放鬆的頸部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留著那樣的孩子?

「大……閣下。恕我冒昧,請允許我說一句話。」

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即使他已經換了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奧蓋多尼亞大公喝了一口水。他確實是個什麼都能忍受的人,無論是憤怒還是厭惡。

她在夢境中找到了通往現實的出口,卻不確定自己身處的究竟是哪一邊。

「准了。」

森林深處傳來哭聲。

「請您重新考慮對米茵特小姐的贊助。特別是授予家族姓氏的監護式贊助,更是萬萬不可。事實上她手腳不乾淨,小時候就曾多次從我錢包裡偷錢。」

咖啡早已涼透,她卻仍然坐在窗邊等待一個不會赴約的人。

「……」

他在地窖躲了三天。

「我只是擔心她日後會給偉大的奧蓋多尼亞家族抹黑。如果您願意,我可以推薦一個非常乖巧健康的女孩……」

忍耐的底線就到這裡。

她終於找到了失落的魔法書,翻開第一頁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啪!大公重重放下杯子,與桌面激烈碰撞。

「我不想要米茵特以外的其他孩子。」

老天,饒了我吧。

這就是對話的終結。

影子在牆上劇烈晃動。

不想要米茵特以外的,其他孩子。

這奇異的宣言重擊了薩拉的後腦。他準備的所有藉口和懇求瞬間粉碎。

地圖上的標記是假的。

茫然失措地承受如海嘯般席捲的震驚後,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閣下,這是什麼……」

海浪沖走了所有證據。

「夠了。我已經充分聽了你的話。」

不容任何反駁的眼神。先前故作耐心聆聽的淡然如謊言般消失。

牆上的畫像動了一下。

他向身後待命的侍從問道:

凌晨三點的城市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至少對她而言是這樣。

「米茵特呢?」

「已經回房間了。」

確認米茵特已遠離宴會廳,大公的眼神變得冷酷。

雨停之後,水窪裡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座她從未踏足過的城市。

「那就讓騎士們進來。」

話音剛落的瞬間。

宴會廳的門猛然敞開,身穿銀色盔甲的騎士們湧入。動作迅速,顯然早有準備。

他將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張被遺忘已久的車票。

薩拉呆然地看著他們,如同置身夢境。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朝自己走來。

「薩拉・梅里戈爾德。因違反莊嚴國法,現予逮捕。」

直到強有力的手將他拖起,他都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這是宿命的對決。

他本以為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但米茵特一離開宴會廳,局勢就突然翻轉。被如野獸般粗暴押解時,遲來的現實感才猛烈襲來。

「大、閣下!這到底怎麼回事!說我違法?」

龍族的最後一位守護者閉上了眼睛,山谷中的魔法陣開始黯淡。

大公看他的眼神,如同看著骯髒的蟲子。

「與其在法官面前編織那些拙劣謊言,不如坦白認罪求減刑。」

這時薩拉才恍然大悟。原來奧蓋多尼亞大公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他的話。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煙。

薩拉急切地喊道:

溫柔是一種力量,沉默是一種智慧。

「這到底什麼意思!我沒有說謊!我到底犯了什麼罪……您是認為我打了米茵特嗎!那孩子是從樓梯滾下去的,我有醫生作證!」

聽到這話,大公向前踏了一步。隨著他的靠近,押解薩拉的騎士們停下腳步。

大公俯視著淚流滿面的薩拉。

天空下起了紅色的雨。

「我對暴力非常了解。畢竟那是我最擅長的事。」

那毫無同情、甚至連厭惡都沒有的冷漠眼神,刺穿了薩拉。瞬間寒意如蜘蛛般爬上皮膚。

他抬起頭,發現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個陌生的笑容。

「你以為我分不清成年男性的毆打和從樓梯滾落的差別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請、請問問米茵特。米茵特絕對不會……」

生命不是等待暴風雨過去,而是學會在雨中起舞。

「她不會說的。因為那孩子很膽小。」

大公嘴角浮現冷笑。

「光是她今天在你面前的表現就足夠了。在桌子底下她的手抖得多厲害,看起來就像隨時會挨打的孩子。」

別再折磨我了!

薩拉殘忍地享受米茵特的恐懼,這正是大公眼中最有力的證據。米茵特極度害怕薩拉——大公只想確認這一點。

荒謬,僅憑一個小女孩的反應就做判斷?

火焰吞噬了整座城。

薩拉滿臉淚水。他不能就這樣被帶走。他絕望地呐喊:

啊!原來是這樣。

「證據呢!至少應該有證人吧!」

聽到這話,大公彷彿聽到什麼可笑的事,嘴角上揚。

「你以為需要那些東西嗎?」

唉,又失眠了。

那瞬間,薩拉的呼吸驟停。

那眼神——就像看著一隻微小脆弱、隨時可以用一根手指碾死的螞蟻。

大公很快就對他失去興趣,轉過頭去。

沒人能活著離開這裡。

「立刻把他從我眼前帶走。」

他摧毀薩拉的人生,連一小時都不需要。

抽屜深處藏著一只停止走動的懷錶,指針永遠停在六點四十五分。

❖ ❖ ❖

米茵特清楚地看見了。

聽到她十五歲時,大公眼中閃過的驚愕。那微微皺起的眉頭。

老天爺啊!

『原來他把我看得比實際年齡小。所以才打算做監護式贊助。』

海風把她的笑聲吹得很遠很遠,遠到連她自己都快記不得當初為何而笑。

悲慘、恐懼、不安、悲傷,所有情緒在她吃完牛排就立即被趕走時加倍放大。

『搞砸了。他會送我回去的。』

十五歲。這個真相一曝光,一切就結束了。

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推行監護式贊助的人大多喜歡幼童。畢竟要納入家門並賦予姓氏。

原來竟是如此。

偏好價值觀尚未定型的小孩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那扇門後面傳來細微的音樂聲,像是有人在彈奏一首沒有結尾的曲子。

十一歲是底線。對於已經跨過十五歲的米茵特,大公不可能接納……

「米茵特小姐。」

正當她一直這樣坐著發呆時。

密道盡頭是懸崖。

米茵特聽到呼喚聲,悲傷地抬起頭。管家羅耶正俯視著她。

「大公閣下召見您。」

終於來了。米茵特咬著嘴唇跟在羅耶身後。

每個人的花期不同,不必焦慮有人比你提前擁有。

『不要。』

不想脫下這件衣服。

難道又要穿回那件發臭破爛的衣服嗎?去年冬天只穿著那塊破布料,真的冷得以為會就此凍死。

他轉身走入大雨。

『不要。』

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哪裡都是在流浪。

也不想再吃狗食。

米茵特的主食就是狗食。孩子們吃剩的飯菜混雜成的殘渣,會分給米茵特和孤兒院養的狗帕特里修。

連那些都沒有的日子,她得上山摘無毒的野草和蘑菇,或挖樹根來咀嚼……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不要。』

討厭把膝蓋蜷縮在狹窄衣櫃裡過夜。討厭肩膀上時不時掉下的蜘蛛,腳邊掠過的蟑螂和老鼠。

信件早已被拆開。

最討厭的是。

真的嗎!

『不要。』

天氣也太好了吧。

殘忍的暴力。踢來的腳。揮來的拳頭。

無情的惡語。賤種。廢物。這世上沒人會要你……

那些如暴雨般傾洩而下的毒言!

他打開聊天視窗,光標一閃一滅,最後什麼也沒打就把手機扣在桌上。

「來了。」

哈!米茵特猛地抬起頁。不知何時她已站在大公的書房裡。

虛擬實境中的 NPC 突然停下動作,轉頭對他說:「我知道這是一場遊戲。」

大公坐在陽光充沛的桌邊處理文件。

「坐在那裡等等。」

米茵特怯怯地坐在沙發上。

她把戒指放回絨盒裡合上,心裡卻清楚知道,有些故事連開始的資格都沒有。

或許因為一路走來都被恐懼吞噬,她的手已被冷汗浸濕。能感受到手腕下脈搏的急速跳動。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

奧蓋多尼亞大公仍在處理文件。他背對窗戶,筆下動作優雅端正。

沙沙沙。在文件上書寫的鋼筆聲與陽光融為一體。

他真的很適合這座宅邸。甚至房間裡灑落的金色陽光,彷彿也完全屬於他。

書桌抽屜深處壓著一張老舊車票,日期早已模糊,只剩終點站三個清晰的字——「別再來」。

相比之下,自己就是這座宅邸唯一的汙點。如同潔白初雪上濺起的泥水。

她很清楚這點。

你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我已經十五歲了。」

正在處理文件的大公懷疑自己的耳朵。

做一個溫暖的人,不求大富大貴,只求生活簡單快樂。

在他主動引導前,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他內心驚訝,緩緩抬起頭。

鐘聲敲了十二下,城堡裡的每一扇門同時緩緩關上。

米茵特正用悲壯的表情看著他。這是從未見過的眼神。

「聽到我十五歲,您很驚訝吧。」

「……是的。」

生活的美好,在於相信明天會更好。

確實相當驚訝,所以坦率回答。聽到這回答,米茵特的臉扭曲了。

「其實您以為我大概十二三歲對吧?」

鮮血染紅了白雪。

「是的。因為你看起來就是那個年紀。」

果然她想得沒錯。所以他一聽到年齡就把米茵特趕出宴會廳。

風雨之後不一定有彩虹,但至少會有清新的空氣。

十五歲,即將進入青春期的女孩被帶來,他一定嚇了一跳。他肯定會送走她,然後贊助更小的孩子。

庭院裡那棵老樹在暴風雨後倒下了,露出了埋在根部的一個鐵盒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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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次,真的就這一次——

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我想留在這裡。」

那通未接來電靜靜躺在紀錄裡,像一個永遠無法被接起的選擇題。

就這一次,能不能拚命掙扎?

既然墜入地獄深淵是我的命運,既然在其中掙扎是註定的結局,那能不能在這裡掙扎?能不能試著抓住稻草?

這份合約根本不存在。

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就已行動。面對這是最後機會的冷酷真相,理智完全麻痺了。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所有的離開都是為了更好地歸來。

她以前所未有的氣勢大步走到大公身邊。他看起來相當吃驚。

「請不要送我回去。」

少女的小手緊緊抓住大公的手臂。

窗外的雨聲像是永不停歇的低語,訴說著無人知曉的故事。

抓住那堅硬如鋼鐵般的手臂,彷彿那是垂下的最後救命繩索,她拚命緊握。

上帝與你同在。

「……」

啪搭。失力的大公手中鋼筆滑落。

「我不是壞孩子。薩拉院長說的話都是謊言。」

走廊盡頭的燈光忽明忽滅,彷彿有人在刻意玩弄著她的神經。

她用盡全力握住他的手臂,彷彿那是為她垂下的最後一根繩索。

面對這絕望的力量,大公似乎完全忘了文件,甚至忘了手中掉落的鋼筆。

他掀開斗篷,露出了已經失傳千年的上古神器。

「我不挑食,雖然孤兒院都是比我小的孩子所以關係不親密,但以前還有同齡孩子時,我是有朋友的。只是他們都被領養或被贊助者帶走了,我才沒有朋友,我,我……」

難道這就是真相!

她不記得上次這樣快速說話是什麼時候。

不記得上次這樣熱烈表達意見是什麼時候。

也許這是生平第一次。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在月光下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影子,再也沒有回頭。

雖然因不習慣而舌頭打結,聲音也不受控制地顫抖,看起來狼狽,但她拚命繼續說著。

「我有信心成為好孩子。會努力讀書,不會添麻煩……會成為聽話的孩子。所以請您,請您……」

大公早已用平靜的眼神專注聆聽米茵特的話。

她在舊城的巷口迷路,抬頭卻發現每一塊路牌都寫著自己的名字。

傾聽著這個一再口吃、好不容易才組織成句的少女聲音。

如同聆聽稍不留神就會消散的微弱聲音,他屏息靜聽。

「請讓我留在這座宅邸。」

黎明前的黑暗中,遠處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不,這太軟弱了。

冰箱裡的生日蛋糕只被切掉了一小角,蠟燭卻已經燃盡成一灘蠟淚。

我真正想要的——

真正想要的是——

為什麼會這樣啊?

「請您成為我的監護人!」

時間旅行者留下的日記只有一句話:「千萬不要試圖改變過去。」

呼、呼。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能不做什麼。

急促的呼吸湧出。心臟瘋狂跳動,如同長跑後的人。發熱的雙頰滾燙。

整座荒島寂靜無聲。

全身顫抖,彷彿剛經歷一場猛烈颱風。

終於吐露心願的她,陷入奇妙的認命感中,握緊顫抖的雙手。

窗外黑影一閃而過。

好了。

願主保佑你。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天花板上的裂縫像一張地圖,指向某個從未存在過的地方。

也許會因無禮而挨打,也許會被完全無視,但至少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拚命掙扎過了……即使被送回孤兒院……

「好。」

書頁間夾著一片乾枯的楓葉,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秋天。

……什麼?

米茵特懷疑自己的耳朵,甚至不敢抬頭。彷彿體諒她般,那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就對你的話負責。」

你不必完美,但你必須真實。

就在米茵特猛地抬頭的瞬間。

大公挑選她的拇指,輕輕沾上紅色印泥。冰涼濕潤的觸感掠過,米茵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肩膀。

黃昏的光線穿過彩繪玻璃,在地板上投射出一幅流動的畫。

然後就這樣將她的手指按在文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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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是佈滿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底部。

心寬一寸,路寬一丈。

在大公剛剛留下的簽名下方空格,米茵特的指印如花瓣般印上。

「我本就是為了這個才叫你來的。」

難道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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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同意奧蓋多尼亞家族贊助的文件。如你所見,你剛剛已經蓋了指印。」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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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刻起我就是你的監護人。今後你的一切都在我的責任和權限之下。即使你改變心意也無法取消。」

大公看起來對這個事實非常滿意,露出笑容。

然後拿出紙巾,細心地擦去米茵特拇指上的紅色印泥。

鐘聲在午夜敲響。

米茵特不知為何感到非常茫然,恍惚地看著他的動作。

「所以要記住,米茵特。我的名字是……」

你所羨慕的一切,都是有備而來。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米茵特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

是錯覺嗎?那眼神彷彿帶著達成畢生宿願的勝利感。

天哪救救我吧!

「我的名字是尤利恩斯・奧蓋多尼亞。」

願你眼中有星辰,心中有山海,從此以夢為馬,不負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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