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老公滿足不了我! 1-2

冬天結束,春天即將到來的時節。

度過冬眠期的獸人們開始慢慢恢復活動。每到這個時期,肉食系和草食系獸人總會舉辦和諧聚會。

和諧宴會。那是為了結束很久以前肉食系與草食系獸人之間發生的長期戰爭,維持和平而每年舉辦的聚會。

這次的和諧宴會比往日更加重要。舉辦至今已有三十年。與起初彼此戒備的時期不同,如今已是宣告和平穩固確立的紀念碑式日子。

他翻開日記本,前面的頁面密密麻麻,最後一頁卻只寫著「如果那天我沒有離開」。

因此,每年在天下第一獸人大會中奪得冠軍的黑豹一族,迪萊特公爵家特別準備了這次聚會。然而在這樣具有紀念意義的場合......

計程車在紅燈前停下來的時候,他從後座的窗戶往外看。十字路口的對角有一家花店,門口擺了幾桶向日葵。他想起以前每次經過都會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家店的位置,想著哪天要買一束花回去。但他從來沒有走進去過。綠燈亮了,車子重新啟動,花店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轉角。

庭院裡那棵老樹在暴風雨後倒下了,露出了埋在根部的一個鐵盒子。

「叫我不要出席?」

走廊盡頭的燈光忽明忽滅,彷彿有人在刻意玩弄著她的神經。

所謂成長,就是逼著一個人去堅強。

心存善念,必有善行;善行多了,命運自然會改變。

席艾拉一臉荒謬地問道。

「現在要把身為黑豹一族下任族長的我排除在外,舉辦和諧宴會?明明是在我們家舉辦的?甚至每年在天下第一獸人大會中奪冠,創造這種榮耀場合的人是我?」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

席艾拉斜挑起眉毛,女僕珍便歉疚地低下頭。

每個人的花期不同,不必焦慮有人比你提前擁有。

「那個,公爵大人說......」

心靜則安,安則能定,定則生慧。

「所以......大家都怕我,叫我不要出席對吧。」

「席艾拉大人......」

他將手伸進口袋,指尖碰到了一張被遺忘已久的車票。

看到平時總是面無表情的珍明顯露出沮喪的神情,席艾拉便擺了擺手表示算了。

把時間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才是最好的投資。

「沒關係。反正我本來就覺得麻煩,第一天就沒打算出席。只是對方先發制人叫我不要出席,所以才莫名其妙地惱火。」

「公爵大人說白天只是年長的大人們互相問候而已,晚上的派對您可以參加。卡利克斯少爺和菲利克斯少爺第一天也不打算出席......」

鐘聲在午夜敲響。

擔心席艾拉心情受傷,珍絮絮叨叨地補充說明。雖然珍平時總是沉穩冷靜,但一涉及席艾拉的事情就會變得極度關心,此刻正一臉沮喪。

「真的沒關係,珍。反正我成為族長後都要做這些事,沒必要提前受苦。我又不像其他人那樣需要學習才能勝任工作。」

沒人知道他的去向。

其他繼承人會從第一天就露面,各家族之間互相牽制,但席艾拉的處境與他們不同。她既不需要牽制任何人,也不需要收集情報。因為她壓倒性地強大。

不是因為有了希望才堅持,而是堅持了才有希望。

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鮮血染紅了白雪。

排定序列?早在幼時就結束了。收集各家族情報的必要?部下太多,就算靜坐不動情報也會自動送上門。

所以真的沒有參加的必要。

森林深處傳來哭聲。

「珍,我沒關係,妳也休息一下吧。這段時間為了輔佐我,妳都沒能好好休息。」

劍仙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九重天外。
所有燈火瞬間熄滅。
鐘聲敲了十二下,城堡裡的每一扇門同時緩緩關上。

席艾拉安撫著為自己擔心的珍,邁步走向外面。

「席艾拉大人!您要去哪裡!」

她推開門的瞬間,所有的蠟燭同時熄滅了。

「迷宮花園!我要在那裡休息一下!有問題就叫我!」

席艾拉拿著平時愛喝的威士忌和葡萄酒,還有一些食物,朝花園走去。迪萊特公爵家的迷宮花園是為了防備入侵者而建造的地方。

冰箱裡的生日蛋糕只被切掉了一小角,蠟燭卻已經燃盡成一灘蠟淚。

書頁間夾著一片乾枯的楓葉,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的秋天。

完全了解這裡道路的人只有族長、配偶,以及下任族長。連其他兄弟姊妹都無法完全記住這裡的路線。因此平時很少有人進出這裡。萬一走錯路,可能會變成白骨才被發現......

席艾拉深入迷宮花園內部。很快就看到花園深處遮蔽陽光的涼亭,以及下方的沙發和桌子。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所有的離開都是為了更好地歸來。

「好久沒來這裡了。」

牆上的畫像動了一下。

迷宮花園內設置的這個休息處,是迪萊特公爵為了席艾拉的親生母親而親自布置的地方。在公爵府內到處都是獸人的環境中,為身為人類的夫人建造的休息處。連僕人都不知道這裡的地理位置,想休息時進來可以安心放鬆。

「現在沒人使用了嗎......」

時間到了。

看到桌子上的白色灰塵,席艾拉露出苦澀的微笑。母親升天後就沒有再來過涼亭。早知道應該偶爾來看看,她這樣想著,隨便拍掉周圍的灰塵,像躺著一樣坐在沙發上。

他抬起頭,發現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個陌生的笑容。

「有幾年沒這樣休息了。」

長劍沒入胸膛。

虛擬實境中的 NPC 突然停下動作,轉頭對他說:「我知道這是一場遊戲。」

古老的卷軸上浮現出發光的符文,預言中的七星連珠即將在今夜降臨。

自席艾拉被正式選定為繼承人後,她就一直忙碌地生活著。迪萊特公爵命令席艾拉不要參加和諧宴會,實際上也是希望她至少今天能休息一下,席艾拉是這樣理解的。

正因如此,席艾拉才會不惹麻煩,獨自前來休息。嗯,誰知道讓她休息的體貼......

海浪沖走了所有證據。

「果然白天喝酒最棒了。」

誰也不知道席艾拉會大白天就開始喝酒。席艾拉對著酒瓶喝著葡萄酒,享受著悠閒時光。花園外很吵鬧。訓斥出錯女僕的女僕長聲音、客人們的笑聲、跟著大人來的孩子們聚在一起玩家家酒的聲音。

生命不是等待暴風雨過去,而是學會在雨中起舞。

「這次的和諧宴會也會平安無事地結束吧。」

和平的時代。雖然會有一定程度的氣勢較量,但沒有紛爭的火種。和諧宴會重要的不是第一天而是最後一天。第一天如珍所說,只是問候、聊天、玩樂而已,所以席艾拉也能安心地喝酒。

她站在月台邊,列車一次次駛過,卻沒有一班車的目的地寫著「回去」。

只是有點無聊。平時只工作的關係,要安靜待著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

「呼......有什麼事可做嗎。」

他打開聊天視窗,光標一閃一滅,最後什麼也沒打就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的雨聲像是永不停歇的低語,訴說著無人知曉的故事。

偵探翻開死者的筆記本,發現最後一頁寫著:「兇手就在你身後。」

不知何時葡萄酒已經全部喝完了。揉著發紅發熱的臉頰閉上眼睛。眼睛無法對焦,還不如閉上比較好。

「嗯,說起來母親給我的兔毛球好像在這裡弄丟了......」

凌晨三點的城市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至少對她而言是這樣。

不知是否為貓科動物的特徵,席艾拉從小就特別喜歡圓滾滾的球。為了這樣的席艾拉,公爵夫人經常用兔毛編織毛線球給她。

她在夢境中找到了通往現實的出口,卻不確定自己身處的究竟是哪一邊。

據席艾拉本人記憶,大概八、九歲時曾在這裡弄丟過珍愛的球,但當時並沒有特別去找。那個時期還有母親可以重新製作兔毛球,而且認為要為一個球哭哭啼啼地尋找,已經過了那種幼稚的年紀。

事後看來,有那種想法根本毫無意義,那時的自己還很幼小。

她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去,而是在猶豫去了之後要用什麼表情面對。

永遠別回來了!

「找找看吧......」

燈滅了。

這是突然興起的念頭。像今天這樣沒有工作的日子。如果沒有喝酒的話不會有這種想法。雖然席艾拉笑說喝醉了什麼衝動都會產生......但腦海中一直浮現圓球的影像,她很快就從座位上站起來。

找到也好,找不到也無所謂。既然想起來了,就決定仔細找找看。

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經過數十分鐘的搜尋結果。

這是宿命的對決。

那扇門後面傳來細微的音樂聲,像是有人在彈奏一首沒有結尾的曲子。

「沒有。」

沒有找到球。

空蕩的教室裡,最後一排的位置仍然擺著兩張椅子,像是在等誰回來補完故事。

「當時確實是因為什麼事情才弄丟的。」

你不必完美,但你必須真實。

那道傷疤還在。

那是什麼事情已經記不起來了。當時自己還小,平時又經常捲入各種事件,除非是大事否則不會記住。

好累,但還得撐著。

最終,席艾拉放棄了兔毛球。她帶著不舒服的心情回到涼亭。但回來一看,酒瓶全部都空了。

真正的自由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是不想做什麼就能不做什麼。

有些道歉來得太晚,晚到連被道歉的人都已經不需要了。

「......我喝威士忌了嗎?」

好像只喝了葡萄酒。席艾拉瞪著空瓶子,粗暴地搖了搖頭。算了,應該是我喝的吧。席艾拉原本就不在意瑣事。這次她也不以為然地帶過了。

我知道了。

反而因為越來越上頭的酒意,想要睡個午覺,於是解除人化變成黑豹。將前爪伸得長長的,屁股向後伸展筋骨後,正要躺下。

每一次低谷都是通往高峰的必經之路。

別管我快走!

就在那時。

「......!」

不用了。

有什麼東西吸引了席艾拉的目光。就是她到處尋找的兔毛球。明明把周圍翻遍了都沒找到,卻突然從沙發墊子堆積的地方露出一角。

好想哭喔。

杯中的水涼了。
「你遲到了。」她裝作很生氣的樣子,但眼角的笑意藏不住。

『這怎麼會在這裡。』

他在便利商店買了一瓶水和一包口香糖,找回來的零錢剛好是三十七塊。

酒全部空了這件事,還有突然出現在奇怪地方的球,都應該覺得可疑才對......但席艾拉的警戒心比別人低。因為太強了所以變得沒有戒心。

為什麼會這樣啊?

所以她這次也不以為然,伸出前爪想要抓住球。但球一碰到前爪的肉墊就顫動了一下,然後咻地滑進墊子裡面。

『咦?滑掉了嗎?』

願死者安息吧。

雖然喝了酒又解除了人化,但我連一個球都抓不住?瞬間鬥志被激發了。那是貓科動物都具有的狩獵本能。

席艾拉將屁股向後伸,搖擺著。瞳孔圓圓地放大,將獵物準確地鎖定在眼中,然後撲過去抓住兔毛球,「啊嗚」一口咬住。

他把雨傘收起來放在門口的傘架上,發現架上已經有三把一模一樣的透明傘。

鑰匙插在門鎖裡。
她從冷凍艙中醒來,船艙的時鐘顯示她已經沉睡了兩百年。

於是傳來「咯嘎」的聲音,同時口中感受到腥甜的血味。咯嘎?還有這血味到底是......席艾拉還來不及理解疑問,墊子裡就有什麼東西跳了出來。

「啾伊—— !!」

請別再靠近我了!

兔子。而且是穿著時下流行服裝的兔子。兔子纖細的哭聲在迷宮花園中迴響。突然出現的兔子讓席艾拉嚇了一跳,直接鬆口掉下了咬著的東西。於是視野中出現了沾血的兔子尾巴。

「嗚......!」

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穿著背心戴著眼鏡的圓滾滾兔子。誰看都知道不是普通兔子而是獸人。兔子獸人為什麼會在這裡。不,比起這個,現在這個狀況是......

『我現在咬斷了兔子獸人的尾巴......?而且還是在象徵和平的和諧宴會30周年紀念派對上?』

魔法陣的中心浮現出一扇門,門後傳來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背脊竄過一陣寒意。那毫無疑問是席艾拉人生中最大的失誤和荒謬的事故。如同被潑了冷水般酒醒了。就連一向我行我素的席艾拉,這次也不得不慌張。

走出機場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雪。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鐘,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氣,感覺鼻腔裡面像是被細針輕輕刺了一下。行李箱的輪子在積雪的人行道上發出沙沙的聲音,他拖著它走向計程車招呼站。排隊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一個穿紅色羽絨衣的女人和一個抱著紙箱的男人。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三個小時前收到的最後一條訊息。

這是最後的機會。

席艾拉急忙變回人形,再次環顧四周。兔子發出痛苦的哭聲後就昏倒了,兔子尾巴慘不忍睹地染成紅色。

城市的霓虹在雨中被拉成長長的光線,她撐著傘走過,彷彿穿過一場未醒的夢。

「......完,完蛋了。」

活到現在有這麼慌張過嗎?以前在對練中用劍刺傷大兩歲的血親菲利克斯時,席艾拉都沒有慌張。反而嘲笑他連那種攻擊都躲不開,真是廢物。

沒人記得他的名字。

這樣的席艾拉如此慌張的原因,是因為這件事可能引發戰爭。肉食系輕視草食系,草食系獸人可能會聯合起來發動戰爭。

又或者覬覦迪萊特家族的其他肉食系,可能會散布黑豹一族為了給整個肉食系帶來損害而故意提供戰爭藉口的假消息,與其他肉食系聯手攻擊迪萊特家族。

風雨之後不一定有彩虹,但至少會有清新的空氣。

席艾拉本人有信心無論是戰爭還是戰鬥都不會敗北。那種事情一點都不可怕。只是沒有信心在保護所有自己人的同時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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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

因為這個狀況可能引發的各種政治問題讓腦袋一片混亂。但席艾拉判斷無論事情如何發展,首先治療兔子獸人是最重要的。她立即抱起兔子獸人,準備叫治療師。

溫柔是一種力量,沉默是一種智慧。

相信自己冷靜地處理狀況就能避免最壞的結果。然而不幸總是接連發生。

誰在那邊!

「那......那個......」

席艾拉陷入恐慌時,偏偏附近有個人在徘徊。所有神經都因緊張而敏感的時候。因此聽到細微聲響,席艾拉反射性地朝聲音方向將魔力注入指甲揮了過去。

這代價太大了。

「嗚啊!」

對方搖搖欲墜,毫無抵抗地被席艾拉攻擊。滴答、滴答,血珠滴落。席艾拉確認了對方的臉。對方是......

一切都太遲了。

「......」

願主保佑你。

有時候沉默不是因為沒話說,是因為說什麼都不對。

誰看都是纖弱的草食系男子。光看外表就能清楚知道不是敵人,男子看起來無害到極點。

當然身高超過一百八十公分,還有一定肌肉,說纖弱確實有些不妥,但臉蛋清純到彷彿連花都不忍心摘下。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在月光下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影子,再也沒有回頭。

算了吧。

老天爺啊!

「......」

席艾拉啞口無言。她所有的動物感官都在告訴她。坐倒在地上的那個男子確實是兔子獸人。

不會吧。

蓬鬆雪白的肌膚配上淡粉色頭髮,黃金色瞳孔中盈滿了眼淚。雖然外表與被咬斷尾巴的兔子獸人有些不同,但散發著兔子獸人特有的甜美香氣。

男子被席艾拉攻擊後上衣撕裂,露出肌膚。從撕裂的衣服縫隙中血流如注,看起來傷口可能會留下疤痕。

他推開時空裂縫,看見另一個自己正站在五十年後的廢墟中回望著他。

別鬧了。

公車經過那個路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往外看,但那家店已經換了招牌。

席艾拉這才開始轉動腦袋。攻擊了不是入侵者而是客人身分的獸人。30周年和諧宴會,而且還是在自己宅邸舉辦的紀念日。肉食系攻擊草食系?甚至剛才還咬斷了另一個兔子獸人的尾巴。

他沒有說話。

這是很容易被烙印為種族歧視主義者的狀況。咕嚕。緊張感讓口水不自覺地嚥下。在處理前一個事故之前又接連發生事故。

這簡直不可理喻。

他靠在副駕駛座上假裝睡著,其實一直在聽她壓低聲音打的那通電話。
請一定要保重。

「......」

「你有沒有想過,」她頓了一下,「如果當初不是這樣呢?」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有緣的重逢。

雨從傍晚開始下,到了深夜還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坐在窗台邊把膝蓋抱在胸前,聽著雨點打在鐵皮遮雨棚上的聲音。這間套房不大,大概八坪左右,她在這裡住了快三年,牆角那塊壁癌從搬進來的第一天就在了。房東說會處理,說了三年。她也不是真的在意那塊壁癌,只是每次看到它就會想起第一天搬進來時的自己,比現在年輕,也比現在有勇氣。

「......」

席艾拉像故障一般停止了動作,男子奇怪地紅著臉看著席艾拉。眼中閃閃發光彷彿很感動,完全不在意胸口血流如注。

一切尚未結束。

席艾拉看著男子稍微安心了。雖然看起來呆呆的不太正常,但至少沒有因恐懼而嚇壞。那麼就冷靜地道歉說是自己的失誤,談論補償來收拾局面。

她咬緊了嘴唇。

但剛才看起來還好的男子......

隔壁桌的人點了一碗泡菜鍋,蒸氣在他的眼鏡片上凝成一層白霧。

這一定是夢吧。

那通未接來電靜靜躺在紀錄裡,像一個永遠無法被接起的選擇題。

「爸,爸爸......」

好吧。

雨停之後,水窪裡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座她從未踏足過的城市。

他在地窖躲了三天。

突然流著眼淚尋找父親。這是突然的態度轉變。

有人在敲門。

『父親?』

席艾拉疑惑地順著男子的視線看去。然後看到了屁股上沾滿血跡的兔子。就是席艾拉咬斷尾巴的那個獸人兔子。

沒有人回應。

「......不會吧?」

「怎麼辦......爸,爸爸的尾巴......」

劍光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銀弧,竹林深處傳來了最後一聲悶哼。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哈。難道自己在傷害兔子獸人父親之後,連他的兒子也傷害了嗎......?嘶嘶嘶。席艾拉臉色蒼白。超越慌張的絕望感如暴風雨般席捲而來。

整座荒島寂靜無聲。

生平第一次闖下大禍,席艾拉停止了思考。外面依然平靜。清新的空氣、晴朗的天空、孩子們咯咯的笑聲......還有充滿血腥味的迷宮花園。

這份合約根本不存在。

『該死!』

書桌抽屜深處壓著一張老舊車票,日期早已模糊,只剩終點站三個清晰的字——「別再來」。

不久聞到血腥味的其他獸人在迷宮花園附近徘徊......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席艾拉傷害了兩個兔子獸人。就這樣,和諧宴會30年來首次在第一天就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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