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朋友很危險 0
Prologue
「我是誰?」
男人用低沈的嗓音問道,隨之流瀉出的是一道畏縮怯懦的聲音。
「哥哥……的朋友。」
「哈,連妳那裡都吃過的男人,就只是哥哥的朋友?」
「我先走了。」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像在念一份早就寫好的台詞。
字字清晰的語調中,能感受到他在強壓著怒火。
「我很好奇。」
「別看了。」她按掉手機螢幕的動作太快,反而顯得更可疑。
她把手機翻過來蓋在桌上,螢幕朝下,好像這樣就聽不到訊息通知聲了。
發出冷笑的男人,手掌覆上了柔珠靠著的副駕駛座椅背。
嗒、嗒、嗒。輕微的敲擊聲以規律的節拍敲打著她的耳畔。柔珠轉動眼珠看向他修長的手指,想起那根手指曾經撫摸自己的身體、攪弄下體的記憶,瞬間臉頰燒紅。
古墓中的石棺緩緩開啟,裡面躺著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睡了我就逃跑的理由。」
整座荒島寂靜無聲。
男人帶著和聲音一樣傲慢的表情凝視著柔珠。明明是從側面看過來的視線,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在那道視線下,徬彿臉部要被看穿一般,肌膚感到陣陣刺痛。
吻是那麼炙熱,追究的眼神為何如此冷冽。柔珠在男人停留在自己唇上的目光注視下,忍不住一再低下頭去。
郵差按了門鈴,卻沒有等到回應,只把那封沒有寄件人地址的信塞進門縫。
上週六,她與哥哥的朋友趙申宇酒後發生了一夜情。隔天早上發現申宇躺在身旁,便不顧一切地逃跑了。逃跑也該看看對象是誰,這實在是沒考慮後果、衝動又愚蠢的行為。
趙申宇會來找她算帳是預料之中的事,但被當成欠債跑路的債務人對待實在太委屈了。
『成年人酒後也可能犯錯嘛。哥哥不也很享受嗎?憑什麼只把我當罪人。』
雖然心裡想要這樣反駁,但對方可是以脾氣暴躁著稱的財閥三世趙申宇。連太韓集團的趙會長都要舉手投降的人,李柔珠豈敢承受他的怒火。最終柔珠選擇閉嘴,而不是激烈頂嘴。申宇似乎本來也不打算聽她的回答,便不再追問下去。
他把雨傘收起來放在門口的傘架上,發現架上已經有三把一模一樣的透明傘。
雨停之後,水窪裡倒映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座她從未踏足過的城市。
無處發洩委屈的柔珠,只能無意識地擺弄著手機。看著破裂的螢幕,那一夜的事情又重新浮現在腦海中。
那猙獰的肉刃在體內翻攪的感覺至今依然鮮明。從客廳沙發開始,延續到臥室和浴室的性愛,一想到這些,呼吸就變得急促,全身開始發燙。
這是宿命的對決。
巷口那家乾洗店的招牌有一個字的燈管壞了,亮起來變成「乾店」。
面對如孩童手臂般粗大的性器猛烈撞擊,到後來甚至掙扎著哀求更多。深深烙印在身體深處那一夜的記憶,讓柔珠緊閉雙眼,身體微微顫抖。
「李柔珠。」
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好,好到讓人覺得不真實。他把外套搭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來,從紙袋裡拿出一個三明治,慢慢地吃。旁邊有小孩在追鴿子,遠處有人在溜狗。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到他幾乎忘記了兩個小時前在辦公室裡發生的事。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他看都沒看就按掉了。
沈浸在濕潤記憶中恍神的柔珠,驚慌地睜開眼睛。因為敲打椅背的申宇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她纖細的手。他拉過柔珠的手,將她的手指含入口中。
柔軟的舌尖輕觸著手指。炙熱的火焰瞬間蔓延全身。剛才還是訓斥的氣氛,突然改變的溫度讓柔珠眨著大眼睛。
大概是因為太安靜了,所以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歐、歐巴?」
鐘聲在午夜敲響。
「看來玻璃沒扎進去呢。」
手指從申宇的口中退了出來。剛抽出的指尖立刻冒出小小的血珠。他從口袋掏出手帕,包裹住她的手指。
不是所有的轉身都是因為不在乎。有時候只是因為眼淚快掉下來了。
這時柔珠才看向自己的手機。前幾天手機摔落,螢幕角落破裂了。平時都很小心,但在申宇面前太緊張,不知不覺撫摸手機時似乎被破碎的玻璃扎傷了手指。破裂的螢幕縫隙中滲著血跡,但她本人卻渾然不覺流血了。
難道是在擔心我嗎?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申宇?
「該拿妳怎麼辦才好。」
鮮血染紅了白雪。
申宇的聲音中帶著嘆息。柔珠悄悄抽回被他握著的手,輕撫著快要爆炸的胸口。
門在身後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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