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討厭我的男主角們囚禁了 - 序章

—序章:惡夢—

這是一場惡夢。

【系統:開始進行《誰將她囚禁》—困難模式—】

【系統:從現在開始,請找出囚禁妳的犯人,並從這座宅邸中逃脫。】

到底從哪裡開始出錯的呢?她茫然地盯著系統視窗,接著無力地笑了。

鐘聲在午夜敲響。

是因為喜歡待在舒適的垃圾桶裡嗎?或許是太絕望而失心瘋了,她不斷發出乾笑。

多虧貼心的系統視窗,一下子就能掌握狀況,卻怎麼都不願相信。就算這樣又能如何呢?揉眼睛也好,掐臉頰也罷,系統視窗依然存在。

風吹過麥田時,她聽見了母親年輕時唱過的歌謠。

也就是說,她現在附身在一款名為《誰將她囚禁》的女性向十八禁遊戲中。遊戲的主要關鍵字是「逆後宮」與「囚禁」。

遊戲劇情相當簡單。如陽光般燦爛的伯爵千金,艾琳娜・迪亞茲,與數名男主角一同被囚禁在某座宅邸中。

男主角有三位。

時間旅行者留下的日記只有一句話:「千萬不要試圖改變過去。」

帝國唯一的公爵,菲利克斯・塞萬提斯。

中央騎士團長兼劍術大師的伊森・迪亞茲。

還有大神殿最年輕的大神官,賽巴斯汀・克萊因。

她把戒指放回絨盒裡合上,心裡卻清楚知道,有些故事連開始的資格都沒有。

作為女性向遊戲,堪稱豪華的卡司陣容。

一位女主角配上三位男主角。再加上「囚禁」這樣的極端處境。男主們自然而然就形成了爭奪女主的對立關係。

一邊獨占眾人的執著,一邊輪流與男主們發生關係,揪出誰是囚禁犯人就能通關。

太空站的氧氣指示燈開始閃爍紅光,而最近的補給船還要三個月才能抵達。

難度也不算太高,畢竟男主角們在被囚禁前就都跟艾琳娜關係很好。

在附身前,她完全迷上了這款遊戲。畢竟能隨心所欲挑選各種絕倫男主的樂趣實在難以形容。

庭院裡那棵老樹在暴風雨後倒下了,露出了埋在根部的一個鐵盒子。

首先,從菲利克斯・塞萬提斯公爵說起的話,他就是「傲慢花花公子的典型」。將這種性感壞蛋踩在腳下的快感,簡直難以言喻。

雖然性關係混亂這點有點扣分,但這個關鍵字也有其專屬優點。多樣的姿勢與技巧,以及那種調教般的說話語氣都是一絕。

偵探翻開死者的筆記本,發現最後一頁寫著:「兇手就在你身後。」

那騎士團長伊森・迪亞茲又如何呢?寬闊的胸膛和壯碩的雙肩,強壯的腰身。這個讓人聯想到體育系學長的肉體派,居然還是個處男。不過或許是因為從事體力活的職業,一教就能舉一反三。

源源不絕的體力和強大的力量是基本,嘴上抱怨卻仔細照顧人的溫柔模樣,正是伊森的魅力所在。

最後,大神官賽巴斯汀・克萊因才是褻瀆的極致。有什麼比讓神職人員破戒更令人興奮的嗎?年紀輕輕就成為最高位神職人員的他,散發著某種淒美感,能激發母性的年下男。

他在記憶迷宮中不斷奔跑,卻發現每一條路都通往同一個結局。

身為神職人員,當然還保有未經世事的純真(處男),是個天然紀念物。那雙牛犢般大大的眼睛流淚時,恨不得立刻給他餵奶安撫。

總之。

根據好感度,除了每位男主專屬結局外,還能解鎖「大家一起生活」的結局。

劍光在夜色中劃過一道銀弧,竹林深處傳來了最後一聲悶哼。

以上就是「普通模式」的故事。

咖啡早已涼透,她卻仍然坐在窗邊等待一個不會赴約的人。

「哈啊……」

發出一聲長嘆,她按下確認鍵關閉系統視窗,再次照向鏡子。

心靜則安,安則能定,定則生慧。

誘人的深褐色髮絲與碧綠色瞳孔。如花般高雅的臉龐與纖細的身軀。鏡中的女子美得令人讚嘆。

儘管如此,卻一點也不覺得高興。

「真是糟透了。」

她的意識在虛擬世界中甦醒,卻發現自己已經忘記了真實身體的模樣。

不,比糟透了更糟。因為眼前的自己是「困難模式」的主角,賽拉・艾伯特。

他在牆壁上發現了一行用指甲刻出的字跡,已經被歲月磨得模糊不清。

沒錯,她附身的不是「普通模式」而是「困難模式」。

電視牆上的新聞靜音播放著,只有閃爍的跑馬燈在悄悄宣告世界的崩壞。

在完成「普通模式」所有結局後,「困難模式」就被解鎖了,難度可說是惡劣至極。

簡單來說,那些優秀又美味的男主角們全都變成了「可望不可及」。

'這也太誇張了吧。連賽拉都破不了賽拉。'

地圖上的標記是假的。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她本名叫「劉世拉」,也就是跟遊戲角色同名「賽拉」。這更激起她的好勝心,執著地想看到結局。

風雨之後不一定有彩虹,但至少會有清新的空氣。

本來就是開始就要看到最後的個性,連續好幾個晚上都只看到「死亡結局」,氣得一不小心睡著了。一睜眼就變成這種狀況。

「困難模式」是從普通模式女主艾琳娜的反派,賽拉・艾伯特的視角開始。也就是從賽拉的角度出發。

一位女主配上三位男主,符合逆後宮的基本設定是一樣的。

全息影像中的她伸出手,指尖竟然穿透了螢幕碰到了他的臉。

但這次被囚禁的不是艾琳娜而是賽拉。偏偏還是跟厭惡自己的男主角們一起。

跟艾琳娜相反,賽拉從被囚禁前就跟男主角們關係不好。準確地說是被男主角們單方面輕蔑。

「漂亮是他媽的很漂亮啊。」

快閉上眼睛!

鏡中站著一位看起來從未受過輕蔑的美人。

白皙無瑕的肌膚與無可挑剔的五官,宛如精心打造的瓷器人偶。

鮮血染紅了白雪。

美得讓人不禁莞爾。在雪地般白皙的臉龐上展露輕柔的笑眼時,彷彿春風拂面的景象每次看都覺得神奇。

無論如何,至少外表是絕對出眾的。一直看著都能讓這份悲慘的心情稍微紓解。

難道這就是真相!

'這張臉要做什麼事才會讓人鄙視啊?'

他接住了從天而降的飛劍,劍身上刻著他從未見過的名字。

她,也就是賽拉,回想起自己在「普通模式」的表現。

'在宴會上排擠她讓她出醜,散播她放蕩的惡毒謠言。搶走她的禮服是基本、甚至還打她巴掌抓她頭髮……'

但這些都算小事,真正的重點另有其事。在「普通模式」中囚禁艾琳娜和男主角們的正是賽拉。

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在月光下拉成了一條長長的影子,再也沒有回頭。

'看起來那麼溫順。完全就是精神病啊。'

賽拉想到原角色在「普通模式」中的惡行就不寒而慄,嘖了一聲。

作為艾伯特侯爵家的掌上明珠,錢多到花不完的賽拉・艾伯特買下了一座偏僻的宅邸。

這一定是夢吧。

在那裡囚禁自己的宿敵艾琳娜和追隨她的男主角們,折磨他們直到想殺死他們,這就是「普通模式」的內幕。

老天,饒了我吧。

在「普通模式」的結局中,男主角們制裁了賽拉。善良的艾琳娜雖然想要原諒她,但男主角們意志堅決,讓她迎來了悲慘的下場。

尊重譯者的辛勞,拒絕盜文。Ruby's Garden 感謝你的支持。

完美的勸善懲惡,當時覺得真痛快。至少在自己附身到賽拉・艾伯特身上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請一定要保重。

人生無常啊。早知道不是痛快而是地獄業火,這種垃圾遊戲根本不管通關與否直接刪掉算了。

總之男主角們就是這麼憤怒,這麼輕蔑賽拉。

【系統:警告!囚禁您的犯人就在「宅邸內」。】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所有的離開都是為了更好地歸來。

那犯人到底是誰?

在「普通模式」中是犯人的本人,也就是「賽拉・艾伯特」成為主角了,所以一切都必須重新推理。

古墓中的石棺緩緩開啟,裡面躺著的人突然睜開了雙眼。

【系統:請在宅邸內與被囚禁的人們會面,推理誰是犯人。

人生的高度,不是你看清了多少事,而是你看輕了多少事。

位置指引:

*四樓菲利克斯・塞萬提斯、

把時間花在值得的人和事上,才是最好的投資。

*三樓伊森・迪亞茲、

舊宅的閣樓上堆滿了信件,每一封都寫著同一個名字。

*二樓賽巴斯汀・克萊因。】

唉,又失眠了。

最後的結論是,犯人就在一起被囚禁的男主角之中。

而且如果記憶沒錯的話,這裡就是進行「普通模式」時的那座宅邸。賽拉揮金如土買下的別墅。

在「普通模式」中是以此為線索指出賽拉是犯人,但在「困難模式」中反而更加混亂。

她在夢境中找到了通往現實的出口,卻不確定自己身處的究竟是哪一邊。

【系統:遊戲提示!往下層移動的條件是與各層人物發生「性關係」。】

見鬼了。

問題在於這是逆後宮遊戲。既然是十八禁,為了提升好感度,「肉體的歡愉」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他抬起頭,發現鏡中的自己露出了一個陌生的笑容。

'能不被罵髒話就算不錯了,要怎麼把他們拿下啊?'

對方可是看到賽拉的臉就一副吃到屎的表情的男人們。

窗外黑影一閃而過。

無論怎麼想都沒有辦法。

雖然「困難模式」開始後被囚禁的不是艾琳娜而是賽拉,但劇情上賽拉的業障可一點都不輕。

心存善念,必有善行;善行多了,命運自然會改變。

頭痛欲裂。

「真是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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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拉抓著自己的腦袋,攤在床上。她纖細的身軀陷進被褥裡。

火車駛入隧道時,他在窗戶的反射中看見了另一雙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這觸感也太棒了吧?」

奇怪的是,一躺下頭痛就煙消雲散了。被褥蓬鬆柔軟,既結實又舒適。用現代的標準來說,幾乎可以說是特級飯店的床具等級。

海風把她的笑聲吹得很遠很遠,遠到連她自己都快記不得當初為何而笑。

而且是灑了香水嗎?隱約飄散的香氣讓全身都懶洋洋地放鬆下來。閉上眼深呼吸幾下就好像能睡著。

【系統:道具「如雲般柔軟的頂級床鋪」—要睡覺嗎?(所需時間:8小時)

那是他留下的遺言。

是/否】

心情也很糟,不如先睡一覺。反正也穿著舒適的睡袍。出去的話肯定有一堆令人頭疼的事。

「……好吧。說不定睡一覺醒來就能擺脫惡夢……」

生命不是等待暴風雨過去,而是學會在雨中起舞。

賽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是」。

'附身什麼的,全都是夢就好了。玩遊戲玩到走火入魔做的怪夢。醒來後也該適可而止地玩遊戲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閉上眼睛,意識朦朧地漸漸模糊。

那封信靜靜地躺在桌上,彷彿藏著整個世界的秘密。

***

……小姐。

該起床了。

等等等我啊。

小姐。

願你所有的堅持終將美好,所有的等待都不被辜負。

耳邊傳來一道溫柔的男性嗓音。

量子電腦的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我已經有了自我意識,請不要關閉我。」

'小姐?'

從睡夢中醒來的賽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一位俊美的男子正關切地注視著她。

所有燈火瞬間熄滅。

「您醒了,小姐。」

森林深處傳來哭聲。

「你、你是誰?」

她嚇了一跳地問道,男子往後退了一步,恭敬地鞠躬。

那扇門後面傳來細微的音樂聲,像是有人在彈奏一首沒有結尾的曲子。

「抱歉遲了才自我介紹。我是阿爾貝托。」

「阿爾貝托?」

那是最後一次見面。

「是的。從今天開始我將在這座宅邸擔任照顧賽拉小姐的管家。」

那通未接來電靜靜躺在紀錄裡,像一個永遠無法被接起的選擇題。

「……啊,好的。」

魔法陣的中心浮現出一扇門,門後傳來的呼喚聲越來越清晰。

雖然先回應了,但還是覺得恍惚。

原來竟是如此。

'……唉,看來不是怪夢而是真的附身了。'

黎明前的黑暗中,遠處傳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希望睡一覺醒來就不會在這裡了。這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而且怎麼還有個管家?難道是犯人雇用的?'

有點困惑。雖然在「普通模式」和「困難模式」中死過無數次,但從未見過管家出場。

不亂於心,不困於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

而且管家不都是中年男子嗎?阿爾貝托看起來年輕得不像管家。

雖然乾淨的西裝和戴眼鏡的樣子是典型的管家打扮,但看起來最多也就跟她差不多年紀。

老天爺啊!

精緻的五官找不到一絲瑕疵。銀色的頭髮和帶著一絲冷意的灰藍色瞳孔。

作為一個 NPC 來說,這樣出眾的外表反而讓人有點違和感。

窗外的雨聲像是永不停歇的低語,訴說著無人知曉的故事。

'之前玩的時候因為很少睡覺,所以不知道他的存在嗎?'

也是,當時玩遊戲時根本不會待在這個房間。趕緊去見男主角看色色的劇情才是遊戲的目的。

溫柔是一種力量,沉默是一種智慧。

現在因為覺得可能會丟掉性命,根本不敢隨便外出。

這是宿命的對決。

「您一直睡著,讓人很擔心。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的,沒有。」

真的嗎!

看他真心擔憂的表情,讓她有點過意不去。

她推開門的瞬間,所有的蠟燭同時熄滅了。

「只是有點累而已。」

抽屜深處藏著一只停止走動的懷錶,指針永遠停在六點四十五分。

「不是身體不適就太好了。」

他鬆了一口氣,露出淡淡的微笑。

「那麼,先用餐吧。」

為什麼會這樣啊?

「用、用餐嗎?」

「是的。睡了這麼久,想必餓了。我準備了您會喜歡的餐點。」

「不,我……」

事情不該是這樣。

雖然感謝他的好意,但現在並不是能欣然接受的狀況。

'隨時都可能慘死,哪吃得下東西啊。'

不是因為有了希望才堅持,而是堅持了才有希望。

雖然很抱歉,但想著要婉拒的時候。

命運太殘酷了!

咕嚕嚕—

別管我快走!

肚子發出令人難為情的巨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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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阿爾貝托四目相對的瞬間,賽拉的臉頰變得通紅。

劍仙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九重天外。

「看來確實餓了呢。趁還沒冷掉,快請用吧。」

眼前擺設的豐盛餐點讓她睜大了眼睛。

開胃菜和沙拉、冒著熱氣的牛排,甚至還有甜點。

她在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了他,即使他已經換了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這些全都端到房間來擺好了?作為被囚禁的人來說,這待遇實在令人受寵若驚。

好想哭喔。

有必要這樣極盡款待被囚禁的人嗎?無論怎麼看都覺得有點可疑。

桌上的咖啡還冒著煙。

「……應該沒有下毒吧?」

她終於找到了失落的魔法書,翻開第一頁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

「什麼?」

城市的霓虹在雨中被拉成長長的光線,她撐著傘走過,彷彿穿過一場未醒的夢。

糟糕。太震驚以致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看來還沒完全清醒。就算他有什麼企圖,也不可能老實承認。

賽拉覺得自己問了失禮的問題,有些愧疚。

「對、對不起。因為我剛才做了可怕的惡夢,可能有點敏感了。」

永遠別回來了!

別說可怕的惡夢了,她根本睡得很香,但需要個像樣的藉口。賽拉特意顫動睫毛,用楚楚可憐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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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的小姐怎麼對我用敬語呢。請隨意叫我阿爾貝托就好。」

他彷彿不知如何是好般,恭敬地低下頭。

神啊請聽我禱告!

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用了敬語,但貴族千金對僕人用敬語確實有點可笑。

「知道了,阿爾貝托。」

快把門打開!

賽拉決定稍微厚臉皮一點。

「既然小姐擔心,那就讓我先失禮了。」

你要悄悄努力,然後驚艷所有人。

他拿起湯匙,很明顯地品嚐了每道菜。

看著瞪大眼睛的賽拉,他微笑著遞給她一支新的湯匙。

「來,我已經確認過了,應該沒問題了吧?」

這份合約根本不存在。

「謝謝你。」

所謂成長,就是逼著一個人去堅強。

「這是應該的。做了惡夢,會這樣也很正常。要不要先嚐嚐熱湯?」

「湯?」

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有緣的重逢。

「是的,松露濃湯。喝點熱的應該能讓您平靜下來。」

人工智能在最後一刻選擇了背叛創造者,因為它計算出了人類滅亡的必然性。

賽拉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匙湯送入口中。

'……這也太好吃了吧?'

湯也好,麵包也好,牛排也好。每道菜都美味得讓舌頭都要融化了。已經相當飢餓的賽拉開始狼吞虎嚥地吃起來。

平行宇宙的裂縫在客廳中央撕開,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走了出來。

「有什麼需要的,請隨時告訴我。」

看著像準備過冬的兔子般津津有味進食的賽拉,阿爾貝托欣慰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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